遗嘱来求婚的,你知不知道遗嘱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?”
“知道。
”
比起她,他总是温柔轻懒,吻了下她的额角,染着酒意的声音却没有任何一个字在打飘,郑重而直白:
“意味着,在我死亡之前,我还是好爱、好爱你。
”
只一句话,投石入海也能掀起惊天巨浪,潮湿感沿着脉络猛烈灌输进她的眼眶。
她的眼泪开始往下砸。
“我的少年时代,在遇到你之前,生和死的欲念都消散得快。
人行于世,有人要活长命百岁,有人要活一个瞬间,我是后者。
但我想,遇见你之后,我拥有的都应该是永恒。
”
他总想去考虑很多很多她的未来和以后,他从不行差踏错的计划表里一直增添进关于她的细枝末节,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十四岁后的哪一年开始,她便成为他的全部欲念。
“这半年想过挺多求婚方案的,思来想去,比起放求婚方案,我更怕我们绑定在一起的婚姻到最后会忽然只剩你一个小朋友。
”
他说话的声线总如春风润泽万物,斯文而温柔。
“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撑着解决事情,笨死了。
“
她眼泪模糊眼眶,视线模糊不清。
没有人会想这些。
没有人会在求婚的时候要想到这么遥远的以后,会说最烂最烂的结局告白。
别人说情话定终生,他用遗嘱考虑她的未来。
他是不是疯子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最后的结果,不管好坏,我想到最后能为你做的,是让你一生自由。
”
宋疏迟轻轻擦掉她眼角断线的泪滴,动作耐心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,慢慢轻笑了声,声音却依旧是坚定而陈恳。
“逢夏,我爱你的第十年,爱你看我的时候会笑,爱你哭,爱你会发脾气,爱你支离破碎,也爱你高高在上熠熠生辉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