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伞南很忙,一来忙着母亲的后事,二来是又到了年关。
蝰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伞府,除了饭点和罕见的闲暇,白天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人,只等到了晚上才得空聊上一两句,然后挨在一块睡觉。
他有意陪伴伞南,并不在乎相处时间的长短,人不在的时候就打坐修炼,甚至将冗杂的公务文书也挪来了伞府,平平淡淡的日子过得也算充实又清净。
直到除夕的祭祀将近,才不得不回到妖宫。
等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,宴玦便转头看过来,递给蝰一张信封:“之前伞南找过阿缨,让他帮忙打听打听人族先祖里关于雷劫的记载。
另外我也去了趟域内老家,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一些四象神兽的传说,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。
”
蝰有些惊愣地接过那封信,视线停留了许久,然后又落在宴玦脸上,兜兜转转,最终也只冒出两个字:“......多谢。
”
“谢什么。
”宴玦无所谓地笑笑,“雷劫可不止是你自己的事。
”
他抬头瞟向已然漆黑的天空,又问:“今年还要一个人过吗?”
“谁知道。
”蝰耸了耸肩膀。
等两个人从妖神殿里出来,就看见伞南和重尘缨正站在门口聊天。
听见身后的动静,便一齐回头看了过来。
伞南极为自然地伸出手,蝰也极为自然地上前牵住。
两人同宴玦他们道完别,伞南视线稍稍一晃,就看见了蝰手里的那封信:“这是什么?”
蝰稍稍一顿,却将信收回衣袖里,不怎么直接地回答道:“之前你托他们帮的忙。
”
伞南立刻便知道了那是什么,只是心领神会的,一个不想说,一个便不问,谁也没再提雷劫的事。
他重新扬起笑,拉着蝰往外走:“想去哪里,城里很热闹,去年这个时候没能陪你,今年补上。
”
但蝰摇了摇头,捏紧了他的手心:“我不想出门,回妖宫吧。
”
“我想安安静静地同你待会儿。
”
伞南停顿片刻,声调缓慢地点了下头:“好。
”
两个人回了妖宫,却也没回房间,在屋顶上寻了块地。
放眼朝底下看去,各处都是张灯结彩、来往热闹,压根注意不到某个漆黑的房顶上大咧咧地猫了两个人。
伞南和蝰并排坐在最高点的横木上,相邻的掌心紧紧交扣在一起。
他对地面上的人和事毫无兴趣,视线一门心思地落在蝰的侧脸上:“这段时间,谢谢你。
”
蝰转脸过来朝他勾起个淡然的笑,接着便脑袋一歪,靠在了他肩头:“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