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真空,等听力恢复,她从他肩上抬起头。
“……谢盈朝?”
她眼睛圆溜溜的,眼眸里是纯然的底色,总让人有种想要把她揉碎的欲望。
谢盈朝抬手,想要触摸她的脸颊。
许鸢本能躲避,这个人的一切都令她畏惧。
谢盈朝的手悬在半空,眼底浮起一抹红。
唇缝间,鲜血不断涌出,可他眼底神情如旧,深沉而冷冽。
他缓慢地掏出一块手帕,擦拭唇畔的鲜血,目光死盯着面前的女孩。
比起“谢先生”,他更喜欢许鸢喊他名字。
但她在他面前,一向温顺克制,记忆中,仅有的几次喊他名字,都是带着哭腔。
谢盈朝。
简单的三个字,从她嘴里念出来,柔柔的,有种让人沉沦的腔调。
他想听上许多年,不光是他的名字,还要听她哭,听她求饶听她边哭边亲口对他承认,她不爱他的弟弟。
对于自己的东西,谢盈朝没有放手的概念。
短暂的停顿之后,他又去捏她的下巴,只是刚一碰上,就被迫停了动作。
谢盈朝低头,心脏处的西装布料前,抵着枪口。
沿着漆黑的枪管看去,尽头是一只原本白净,此刻却沾满了血与泥的手。
许鸢拿着枪,卷曲如羽的睫毛轻轻扑动,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:“请您放手。
”
高墙在爆炸中炸塌,一地的废墟将谢斯止与其他人都隔绝在了另一侧。
这一边的满地狼藉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谢盈朝盯着她:“你有没有,哪怕一刻,爱过我?”
许鸢沉默。
那年深冬,庄园地牢,他曾问是否恨他,她答了。
时隔多年,许鸢的回答一如从前:“我从没有爱过您,谢先生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