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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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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高高的人,那画的是他,头发是卷的,睫毛画得太长,长得像妖精,脸上还画了一颗痣。

     画里的他带着这些孩子唱歌,音符漫天飘荡。

     和这张幸福的画截然相反的,是信里的内容,实实在在的乐景衬哀情。

     读着读着,秦一隅幻听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
    他实实在在地听见了山里孩子的声音,也听到了自己教过他们唱的歌,越听越冷,一颗心直接从云南大山的悬崖坠了下去,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 心脏病,休克。

     这些坏的字眼像飞蛾一样在眼前扑腾不停,捉不住,也捉不完。

     车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,周淮找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。

     “让你找个钱包你死里面了啊?”他拉开车门,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 可等他看到秦一隅手里的信,愣在原地,半天才又开口。

     “你别怪我瞒着不说,我……”周淮如鲠在喉,“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,就你现在这个情况,自己都一堆麻烦,哪儿有多的钱去给他……” “瞒能瞒多久?”秦一隅没恼,只是直直看向他,脸上没了往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
     周淮先急了,“那你说怎么办?!这孩子生的不是小病,心脏病都是要长期治疗的,你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,哪有钱去做慈善啊?真以为是以前吗?” 他说完,两人同时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 周淮嗓子眼儿好像有刀子在刮。

    后悔来得很快,他不该说这么过,尤其不该说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 最终还是秦一隅的笑打破这死寂。

     “你说得对。

    ”他语气轻松,拿着信下了车,“我回去了。

    ” 周淮试图拦住他,“我先借你一笔,让孩子先去城里的医院复诊。

    ” “再说吧,我自己先想想办法。

    ”秦一隅头也不回朝黑漆漆的胡同口走去,背对着他挥了挥手,“早点睡。

    ” 回到家里,秦一隅从床底下拉出个蒙尘的琴盒,吹了吹上面的灰,把自己呛得直咳嗽。

     打开盒子,里面装着一把亮橙色的吉他,床头的小台灯把它照得发亮,和新的一样。

     当初他有一屋子吉他,摆得跟琴行一样,后来扔的扔卖的卖,不剩几个。

     留下这把,只因为这是他十八岁收到的生礼物。

     当初妈妈嘴上怪他不务正业,但还是偷偷买了一把他早就想要的琴,趁他睡着悄悄放在他床头。

     第二天一大早,秦一隅抱着琴跑到妈妈房间,对着正在化妆的她莫名其妙弹起圣诞快乐歌。

     “你又发什么神经?”妈妈一边说,一边涂着口红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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