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金明这话,芙蓉心里稍稍好过了些,反正她是要和金明过一辈子的,朱氏和顾守礼,迟早要回杨柳洲。
于是她自穿衣洗漱去了灶屋忙活。
早饭做好了,芙蓉还得请朱氏和顾守礼上桌。
朱氏大模大样地坐下,一见碗里的是白米粥,唉声叹气地看着芙蓉道:“不是我说你,也太不会过日子啦老话说的好,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一世穷这粥里咋不掺上红薯丝呢?起码可以省下些粮食嘛”
芙蓉勉强笑道:“那明儿我就掺上红薯丝就是啦!‘朱氏挟了两筷子配粥的小菜,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是打翻了盐罐子啊,还是觉着盐不用花钱?咋就这么咸呢?”
芙蓉低头道:“娘,我下次注意些儿”
朱氏从鼻子眼里嗯了一声,耷拉着个脸,呼噜噜喝起粥来,看也不看芙蓉一眼。
芙蓉受了气,还不能反驳,因为朱氏似乎是在教她怎么过日子。
可是到了中午,朱氏见饭桌上没摆啥好菜,脸上立刻乌云密布起来:“我吃辛扒苦地把金明养到这么大,如今娶媳妇了,哦,多嫌我和你爹了不是?这才没住两天,菜里连点荤腥都见不着,是想赶我们早点儿走是吧?”
芙蓉心里道:吃得好点儿,你说我不会节约,不懂算计;这吃得差了,你又觉得我是想赶你走,还真难伺候呀金明懒得和他娘计较,便对芙蓉说:“晚饭时咱也割些肉来,烧给咱爹娘吃,成不成?”
芙蓉哦了一声:“呆会儿我便割肉去”
晚饭芙蓉做了个红烧肉,朱氏的筷子专往肉碗里挟,吃得是满嘴流油,还吧嗒着嘴。
又给金明挟肉:“儿子,你干活吃力了,多吃两块”也没把顾守礼落下:“老头子,你不是最爱吃红烧肉吗?给”一连往顾守礼碗里挟了三块。
唯独眼里没芙蓉这个人似的。
朱氏吃完了假模假式地说:“芙蓉做菜的手艺不咋的,我瞧着,还要多练练。
”
芙蓉硬着头皮哎了一声:“知道了,娘”
挑剔完了芙蓉做菜的手艺,朱氏接着又开始用不屑地眼光评价起芙蓉的针指来:“这是你给我做的鞋?太粗糙了,还真不是一般的差,可惜了那鞋料子!”
朱氏端详着芙蓉送给她的新鞋,撇撇嘴道:“我都不好意思穿到人跟前去。
你的女红是谁教给你的呀?哦,我忘了,你母亲早就死了,怕是你自个儿胡乱学的吧?怪不得呢”
芙蓉晓得自个儿的针指是不算太好,可也没朱氏形容得这样差吧?她咬咬牙,把涌到嘴边的顶撞话,又咽了下去。
反正这朱氏住不了几天就得滚蛋了,自己倒犯不着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