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狠狠一拳锤在桌子上,把外屋守夜的小丫头吓得一翻身摔到地上,疼的半死,下意识哭出声来。
贾赦正心气不顺,听见嚎丧,更加气恼,端起茶盘朝门外飞了过去,只听得“咣当”、“呯啷”声响了一串,随后是一阵活似被恶狗追着的逃跑声,不到片刻就万籁俱静了。
贾赦犹不解气,继续踹桌腿,踹一句蹦一个字:“必,须,嫁!你,明天就给我去林家探口风,问他们什么时候来下聘?他们要是推脱,你就说,这是我那妹夫林如海生前的愿望,看他们敢不敢违背?”
邢夫人缩在床头,喏喏应了,又细声细气的把贾赦哄到姨娘房里去睡下半夜才敢躺回去辗转反侧。
邢夫人虽然智商不高,但总还是有些的。
第二天磨蹭了半天梳洗打扮完,先叫来迎春,问了一大堆有关陈家待她如何的细节。
迎春柔声低气,一一回答了。
邢夫人听完略感安心,松了一口气对迎春道:“郑家老夫人待你甚好,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该登门致谢方才不失礼数,你说说,我什么时候递帖子去拜访的好?”
迎春呆了片刻,这个母亲什么时候管过她的事情?今儿怎么突然转性了。
邢夫人毫不羞耻,坦坦荡荡的盯着迎春,一句话想得她无上感激。
若是以前的迎春,能得嫡母一句关怀只怕会热泪盈眶,可是现在嘛,她有那个闲心还是琢磨一下嫡母的用意好了。
这段时间以来,伴在外祖母身边让迎春学到了不少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新鲜事物,有好的也有坏的,陈老夫人宠孩子但不溺爱,时常教导迎春内闱掌家等事,总是先举例再解析,然后便是让迎春自己来判断应该如何去做。
迎春若说的对,陈老夫人便让人按她吩咐去行事;若说的不对,便指出来,让她另想办法,或是在此基础上完善。
一来二去的,迎春的见识比过去提高了不知道多少,手段心计也慢慢培养了一些,再看人看事,也敏锐了许多。
但是邢夫人不同于别人,迎春就算看得再透彻,猜得再准确,她问的事也不能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