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把人带走]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,切出微信聊天框,打开了拨号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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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。
窒息的安静。
钟宏贤骂完那声“混账”后,屋里就再没人说话。
钟北程转刚才微侧的头,面无表情地盯着钟宏贤。
玻璃烟灰缸就落在他脚边。
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书桌后的父亲,对方脸上还残存着愤怒。
可能还有些别的情绪。
后悔或是愧疚?觉得不应该气极砸东西,或是因为砸中了、因为自己没躲开而产生的惊讶?
钟北程不知道。
无论是哪种情绪,都被钟宏贤隐藏地很好。
是,这人从来不会在儿女妻子面前表现出任何类似“愧疚”的情绪,因为他需要“绝对正确”。
不管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情,都是后辈要遵守的准则。
更何况。
钟北程也不想知道钟宏贤的心理活动。
僵持像是掉进冰潭里的火苗,灼热裹上冰冷的水,内里再热,也只剩下无声的灰烬。
直到钟北程再开口。
他毫无情绪地问:
“所以,就因为钟文瀚上来告了句状,您认定了我错了对吧。
”
“你做对了吗?文瀚成人礼,你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。
那么多人都看着,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家的关系?你有多忙?当个明星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有什么重要的?比家里弟弟成年还重要?”
钟宏贤语气里仍旧带着“生气”的情绪,但明显,火烧得没有刚才旺。
可能他觉得这是自己的“退让”。
尽管话中的内容依旧是对钟北程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