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随即整颗心猛地往下陷落,这副场景先行一步将他的火气逼得燃了三尺高。
一个男人。
一个陌生男人。
而此刻,鹤怡正枕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腿上安睡着。
这人是谁?
凭什么能被鹤怡枕着?
睡着了的少女似乎一点也不设防。
漂亮的眸子阖着,浓密的睫毛宛若一把小扇,那个陌生男人还倾斜着半个身子、低垂着头,视线直直的落在鹤怡身上。
她的这副模样,对谁都会无条件展现吗?
谢凛不愿多想,但枕膝这种亲密的事哪能是随意就能做的?两人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样子,在他瞧起来刺眼极了。
心下猛地一坠。
谢凛原以为自己在心里已经足够特别,可这么看来,他哪能算是什么例外?
顶多是绞尽脑汁将她勾的多瞧了自己几眼罢了。
风吹摇曳,那颗本就孤零零的心脏被吹得摇摇欲坠。
那是种毫无底气的空虚,紧紧绷着的心稍微悬下一点都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。
就好像鹤怡是一只随风遨游的风筝,无拘无束又自由自在,随便哪处都可以是她的归途,但自己却并不是能牵制住她的丝线。
他没有办法将这只风筝抓住。
仅是一眼没瞧见就生出了这样的变故。
那要是离开他的时间再久一点呢?
根本不敢去想象了。
一口气都差点顺不上来,种种从心底萌生的恐惧感即刻浮上,然后沿着心口,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涌去。
谢凛甚至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鹤怡身边去,又是怎么将枕在男人膝上的鹤怡弄醒的。
“这人是谁?”他的声音冷冷的。
有种令人恐惧的陌生感。
鹤怡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倒先是打了个寒战。
还没等她弄清楚现在的状况,自己和时崖之间就被强制隔开,她整个被半抱着带到谢凛身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