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就仅限于硌了一下了。
还在简默身边的时候,别说只是怀疑方隽有意思了,就是方隽真的敢追简默,她也不会放在眼里。
碾压般的力量,会带来绝对的信心和松弛。
这些心理都非常自然而然,颜妍甚至没有意识到其中暗藏的傲慢。
现在她意识到了……
那是一种奢侈的傲慢。
因为那团火苗开始碍眼了。
而那种轻微的被硌了一下的感觉,开始变得如鲠在喉。
天高地远,鞭长莫及,谁知道今日方隽能和简默一起让绿毛摔一跤,明日会不会把她也丢出去呢?
重点不是丢出去,而是她在和别人筹谋秘密。
颜妍思绪飘的太远,连带简默的回答都听的不太分明,只隐约听见对方说:“别这么说方隽了,她要是靠不住,绿毛还中招,岂不是说明绿毛更蠢?”
简默搁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的汤水:“你生气就生气吧,我就是觉得旧账清算干净,才能真正开始。
如果绿毛不吃这一次亏,就算跟方隽玩一辈子,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。
”
互相伤害过打了个平手,才有资格一笑泯恩仇。
否则一切只能叫做太累了不如算了吧,或者洋气点,写作斯德哥尔摩。
“而且,我凭什么不可以算计?只许州官提拳头,不许百姓耍心计?大家各凭本事定输赢,自己看不破输了也就算了,输还输不起,岂不是更可笑?就算要感到抱歉愧疚,也该你们先。
”
简默语气并不激愤,甚至和风细雨,但即便没有语气加持,这些话本身的含义,也足够讥诮了。
颜妍扫了她一眼:“我没生气这个。
”
“吃个教训,也是有个机会冷静下来想想。
她跟我不一样,我玩腻了随时可以回头,有的是机会兜底。
绿毛再疯下去,出了大事谁捞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