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话取出,再看林余时,手臂上有被抓过的痕迹,还往外冒着血珠。
林余犹豫了一下,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话,“帮我消个毒吧,刚刚不小心被挠到的。
”
“她经常这样吗?”严怀昌蹲下来拧开瓶盖,棉签蘸取少量的碘伏,他看着伤口还要往上蔓延,于是另一只手扶住林余的衣袖往上撸起,手指堪堪擦过皮肤。
棉签抹掉了细小的血珠瞬间,林余手忍不住抖了抖,本能地想缩回去,可被摁住了,向下垂着的眼睫颤抖。
“是,太惯着她了。
”
严怀昌没应他的话,消毒完后自然而然地把手臂往眼前拉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碘液。
“好了,这个放旁边了。
”
“谢谢,大哥。
”林余将手收了回来,想要将袖子扯下挡住自己的手臂但又怕弄脏衣服,便松开了手接着站起来去打饭,他用饭勺舀了半碗不到,接着又用另一个碗弄了些菜,还拿着碘伏上楼去严瑆的房间。
严怀昌又听见那支离破碎的哭声,只是渐渐地消淡只能听见模糊不清的话语。
他觉得自己呆着碍事,干脆也回了房间。
主卧室对着后街有个小阳台用来晒被子的,铁栏上长满了铜锈。
手臂刚放上去就能听见这老家话发出的声响。
夜里徐徐的凉风将上衣的后背吹得发鼓,严怀昌看着错落的房灯又觉得没意思了。
没意思就是没意思。
呆着没意思,他仍旧是按照从前的轨迹活着。
严怀昌从兜里掏了半瘪的烟盒,手指夹住一根点上火,叼在嘴里,打火机响了两下才将烟点燃。
严怀昌耳朵好,在打火机点燃的一霎,他又听见身后门锁被拧动的声响,咔哒。
林余凭着记忆,摸着墙走了过来,他这时候走过来,丝毫没有意外闻到的浓稠烟味。
像是料到了严怀昌会把烟灭了,他提前说了一句。
“给我也来一根吧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