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道出原委。
俞省是农业大省,然而今年整个河梁盆地开春晚、降水少,黄河水位低,生产生活用水都大大缩减,庄稼蔬菜生长状况不如预期,各个市县的农业技术推广站纷纷下派技术人员,对农民进行引导,做抗旱防冻、促弱转壮、防治病害的工作。
此前卫昌带农技专家来新梁,也是为此。
但新梁周边都是散户,不好管理,春末仍爆发了大面积病害。
农户亏损很大,无法接受,竟组织起来在农业局门口静坐,要求市局赔偿损失。
这里面带头组织的,正是之前姚江提醒过的老伯,还有他去见过的小姜。
卫昌希望姚江能出面,从中斡旋调解。
历中行越听越是一头雾水。
如果说,卫昌言辞间把市局的责任打了五分折扣尚能理解,那么姚江在这事中的关键作用,则让人大感疑惑
“姚江当时也只提醒了一下老伯,他能帮你们干什么?”他问。
卫昌停顿一下,说:“历教授有所不知。
姚江出身农科院作科所,十年前,是全国范围内最年轻的高级农艺师,并在体制内担任过扶贫攻坚手。
”
“之前他不仅向老伯指出过病害问题,还详细讲了防治方法。
只要他代表局里承认进行过指导,就能化解我们面临的绝大部分舆论压力。
至于经济补偿,我们会在事情平息后进行相应的落实农户们闹得越久,我们越是不能按闹分配,最后只有恶性循环,僵持不下。
”
“历教授应该也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隘,我们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”
历中行不自觉地站了起来,往外走。
活动板房底部中空,走动起来脚步声很大,整个箱体都在震动。
他一手举着手机,一手拧开门,走到浩大的夜幕之下。
远处黑黝黝的田野广阔而深茂,田地与裸地模糊成一片,界限不明,尽头的地平线上,起伏翻涌着牛脊般的丘陵。
遗址探方间的灯,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