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颤抖着咬住牙关,只觉得骨头缝里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意。
没有哪个受宠爱的子女会主动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。
这个猜想太残酷,也太冰冷了。
一旦验证为真,就可能会让养尊处优的我从高高的云端摔到最脏的泥里。
抚养孩子当然会有感情,可我不敢去赌豪门世家里的这感情是不是跟养小猫小狗一样,究竟抵不抵得过血脉相连的珍贵。
而且据我大哥说……我小时候经常住院,有次更是连着发烧烧了一礼拜,都是他在照顾我。
可我根本不记得大哥说的这些事情。
我心跳加快,刚抬起手擦了擦发酸的眼角,就听到浴室外传来格外不悦的警告声
“纪青逸!你不知道进别人的屋子需要询问?”
脚步声急促地近了。
收拾东西的声音持续响起,叮铃哐啷。
这是在做什么?
我很好奇,关了花洒,扯过浴巾裹在身上,然后就这么湿着头发打开门,探出头张望发生了什么。
明明我才是更像小偷的那一方,祝羽书看起来却比我还要慌乱。
他背对着我,把床头所有的东西一股脑扔进抽屉里。
混乱中,我看见有张合照一闪而过。
照片里是一对牵着手并肩而立的男孩女孩,笑容灿烂,容貌隐约有点熟悉。
“我说要自力更生,你答应了的。
”我把湿漉漉的发尾拨到耳朵后侧,心虚却嘴硬,“你不要出尔反尔。
”
“谁能这么理解自力更生?”祝羽书关了抽屉转身,差点被我气笑,“纪青逸你能不能要点脸?”
他眼底怒意昭然,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但看见我赤着脚踩在地上,满脸慌乱又故作镇定地狡辩的模样,忽然就不往下说了。
我不懂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给我的压迫感……
比怒气冲冲凶我时更强。
动物本能般的警觉让我没有正面跟他对峙,而是心虚地低头捏了捏垂在大腿附近的浴巾下摆,声音也轻了好多:“就借我洗一下嘛,别这么小气。
大家都是男的,讲究那么多干什么。
”
祝羽书声音很冷,也很僵:“把你身上的水擦干净……别滴得到处都是。
”
我后退半步,站在浴室里哦了声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