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人穿梭其间。
她脸戴面罩,头罩兜帽,身后背着个包袱,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,像个缥缈的鬼影。
黑袍人带来了新的酒,也买了新的糕点。
她将供品循序摆放,似乎熟记每个人的喜好,因而十二坟堆前摆的都不一样。
她坐在坟堆中央,也不说话,像是要和这入土之人比拼静坐。
半晌后,黑袍人垂首,从怀中掏出一只鲜妍的海棠花,而后直勾勾盯着,再次入定。
花侑凝息看了半天,正在盘算对面什么时候摘下面罩时,忽听黑袍人轻声问:“你能听到吗?”
“神。
”
“嗯……我求了你上千次。
”
“神。
”
黑袍人再次沉静。
她声音其实很冷酷,毫无平仄,似乎并不擅长做委曲之事,可她面具下的目光灼灼,似是要将这朵花焚毁。
千言万语到嘴边,变成了冰冷地重复:“……你能听到吗?”
花侑静静地瞧了会,觉得乏味,什么也没说,也没现身,只是捏了句咒诀。
刹那间,那地上的海棠骤然烧起来了!
花侑曾问:“烧业火是姣子的手段,拜妩净神干什么?让他显灵,不是这种方式。
”
谢月道:“谁显灵,显不显灵,有多灵,都无关紧要了。
那海棠是神的信物,燃烧代表神祇听到了她的祈愿,指引她抛却从前。
嗯……代表她愿望成真了。
”
花侑没有多言,烧了海棠,走了。
谢月死前对他说:“谢谢你。
如果你不介意,在别的地方,请用我的身份去生活下去吧!”
藤妖夙愿得偿后,选择了魂飞魄散。
花侑并不勉强,遂了她的愿,亲手替她剥去妖丹。
那日下了场绵长的淫雨,却没能冲掉花侑身上的血腥。
他上山之时,碰见一名身着官服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