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缓,又开始在车内翻来找去,终于从中控置物箱里寻到一次性口罩,默念一句谢天谢地,还好王哥装备齐全。
显然,他和季与淮都没做好准备,被季家长辈看到俩人又在一起,仅指物理层面上的在一起。
可冷静下来,汤珈树越想越不对,他怕见到季母是出于愧疚,那季与淮又是因为什么在心虚?
姜兰心女士和儿子一起在B1层上客区等车,没几分钟,一辆黑色奔驰商务开了过来,在俩人跟前缓缓停靠。
季与淮拉开后座门,让她先上车,自己去后备箱放行李。
姜兰心矮身坐进车里,往驾驶座扫了眼,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,戴着口罩,从她的角度看过去,只露出半张侧脸,加上夜晚光线不佳,辨不清五官眉眼。
“辛苦你了,小伙子,这么晚还跑来机场接我们。
”姜兰心客客气气道。
汤珈树跟季与淮妈妈也是十年未见,曾几何时,他最喜欢姜阿姨,因为她是汤珈树见过的唯一一个会跟孩子讲道理的家长,一件事孰是孰非,大人的认知不一定对,小孩的想法不一定错,要辩论过才知道。
沈玉英也讲道理,但必须得是她的道理。
“没事儿,飞机延误这么久,你们也辛苦。
”汤珈树紧握方向盘,语气平缓道。
“是呀,”姜兰心边捶腿边道:“正好赶上老家下雪,我说要么晚一天再走,淮淮非要急着回来,也不知道在急什么。
”
汤珈树咂摸着这个久违的亲昵称呼,嗓子眼发涩,接不上话来。
说话间,季与淮放好行李上了车,不着痕迹地朝驾驶座瞟去一眼。
车子开上机场高速,一路疾驰,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点多钟,姜兰心估计是怕司机犯困,不停地找话题跟他聊,先是问多大年纪,又问是不是本地人,问到有没有结婚时,季与淮出言阻止:“妈,别问了,让他安心开车。
”
车内安静下来,汤珈树透过后视镜瞧,母子俩各自在看手机。
突然又听姜兰心对季与淮道:“小傅刚给我发微信了,说下周末想来家里看我跟你爸,这孩子,你别说,还挺懂事儿的,上个月你没空回来看我们,小傅倒是来了,还带了几箱进口水果过来。
不过我没收,留他在家里吃顿饭,让保姆把那水果又搬回他车上了,人孩子在外打工赚钱也不容易,有这个钱,不如留